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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平邦:《人狼大战》 全世界工人阶级都有种被遗弃的焦虑

2012-05-21 10:34:58 作者: 司马平邦 评论: 字体大小 T T T

若没有“人狼大战”这样如此吊胃口的商业噱头,恐怕如《人狼大战》(又译《即刻猎杀》,英文名The Grey)这样的故事在好莱坞也很难拍成电影――但如果你看《人狼大战》,却只看到了人狼大战,而看不到人和人之间的大战,就更为可惜。

好莱坞以蓝领工人为主角的电影,往前推几十年都是如史泰龙在《绝顶雄风》里演出的那样,强壮、朴实和幸福,绝少如《人狼大战》里连姆·尼森演出的,弃世与悲情,不敢说《人狼大战》代表了好莱坞工人阶级题材电影的正在走向,但至少敢说,这是当下好莱坞电影里相当深刻内涵的一部,若无如此精美的电影手段,甚至我都怀疑它根本就不是好莱坞出品的。

本世纪初,好莱坞拍过一部与《人狼大战》风格相似而题材绝然不同的电影《极地重生》(As Far As Feet Will Carry Me),那是一个在西伯利亚苦寒之地服刑超过25年的前纳粹德国军官,逃出苏联的魔爪,穿越西伯利亚的残酷环境和天气,最终获得自由的故事,故事的主角是两个身处扭曲政治矛盾下的小人物,但故事的基调还是昂扬的,生存的希望指引着主人公,也感染着观众,电影并用一个相对乐观的结局给这个故事做了盖棺定义:人性。

而《人狼大战》与《极地重生》似乎什么都是反着来了,一群普通的几乎没有任何政治符号的石油工人,在从处于北极圈以里的钻井基地返回美国途中遭遇空难,只7个人活了下来,然后在白茫茫的极地森森和原野里7人走上一条求生之路,但最终几乎没人活下来;与《极地重生》的基调极为不同的是,《人狼大战》里虽然7人上路,但人人走的都是死路,这里不但有人与狼、人与自然的搏杀,更有被世界所弃的其实是人与人之间的搏杀,只是这种搏杀处于隐形中,有一种绝对的绝望被碎片化地穿插进诸多的人物对话和情绪里,一点点渲染,一点点释放,表面上若有若无,实则用意深刻。

《人狼大战》的英文名是“The Grey”,灰色,这是本片最准的心理基调,能活就活着,实在活不了,就让狼吃了我吧。一群外于社会最为灰色角落、灰色阶层的生活灰色的石油工人,他们对生活已失去了任何崇高的想像,内心只有自己那暗灰色的可怜乞望,但最终他们却不得不走上一条从暗灰到深黑的人生未路,一个一个跌进无名的命运――其实是社会地位――早已给他们布好的无底深渊。

电影一开始,就将全球能源告罄、世界经济失序作为大背景,一群被美国石油公司派出海外极地的钻井工人――这种人在过去的美国和现在的中国来说,应该是扩张国家利益的英雄,但在《人狼大战》里,他们却是一群酗酒、嫖妓和脏话连篇的强盗小丑,他们在海外这个极地钻井基地与其说是钻进采油,探勘地球上硕果仅存的石油资源,不如说他们是被正常的社会遗弃了,正如片中一句台词说的那样,那些石油公司的老板们是不会关心我们这些整天向他们讨薪的穷工的呢。

约翰·奥特维(连姆·尼森 饰)是石油公司特请的守护猎人,专门负责埋伏在基地附近猎杀野狼以使基地人口免受残害,他除了日夜思念死去的妻子,于生活早已了无所望。

这种于生无望的生活潜景在奥特维和汉德里克、迪亚兹、博克、塔尔盖特、弗兰纳瑞以及赫南德兹等6人逃过那场飞机失事侥幸生存后,在他们组成一支求生小分队后被放大到小团队中的任何人身上,中国人总讲,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但《人狼大战》的逻辑却是,大难不死,必有绝境。

影片里倒数第二个死亡者死于落水后脚被水下石头意外夹住,而倒数第三个死亡者死于身受重伤后的绝望,倒数第四个死亡者死于从树颠自由落体后的重坠,他死的时候,仿佛看到了可爱的小女儿在用长发轻拂自己的脸颊,这是本片少有的明亮与温暖。

2012年中国一部叫《钢的琴》的电影亦把镜头焦点锁定于当下的工人阶级生活状态和心路历程,但相比《人狼大战》里那些为美国的跨国石油企业工作的石油工人们,《钢的琴》里的失了业下了岗的中国国有钢铁企业工人的内心和前途似乎要乐观和阳光得多,至少Grey绝不是这部电影的主色调,这或者多少也是两国工人阶级现实状态的反照。

其实,人类拍的第一部电影《工厂大门》就已经自觉不自觉地将镜头对焦于工作阶级的生活,100多年后,我们仅从《人狼大战》和《钢的琴》里仍然能读出这个阶级或阶层遍布世界各地,生活内容各个不同,但命运的某些方面又多少相似的画外音,他们的辛苦,他们的不平,以及他们那种被放弃的焦虑。

责任编辑:张亚西
来源: 四月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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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
2014年12月28日 ~2014年12月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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