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物声：谁在“水果风暴”中笑到了最后

新京报记者近日赴烟台红富士主产地招远栖霞进行调查，在采访了两户使用“药袋”的果农后发布报道《烟台红富士套药袋长大》。惊悚的标题，可怕的生产过程描述，在全民都因为食品安全问题而神经脆弱的时刻，这篇“重磅报道”无疑再次给了大家的玻璃心重重一击。

 苹果是大部分老百姓吃得最多的水果，而烟台红富士更是被称为“苹果之王”。但现在这一美味似乎也要被从“舌尖上的中国”里划去，添入“舌尖上的元素周期表”了。很多人开始盘算近年吃了多少烟台红富士，又有多少是带着皮连同无法清洗干净的有机农药一道吃下去的，甚至有技术宅开始估算在生物富集作用下体内农药浓度了。

 大家因为“被喝农药”忧虑愤怒，而烟台果农日子恐怕要更不好过：新果上市后销量价格一齐暴跌，成本无法收回，一年的辛苦化为泡影，果子烂在果园里最终只能“自食其果”。正如记者所写，招远栖霞两地作为烟台红富士主产地年产苹果十几亿斤，销往全国及日本俄罗斯等国家。而烟台红富士“套药袋”的新闻曝光后，不仅会对当地经济支柱产业造成重大打击，使大量果农生计成为问题，更可能令几代山东果农费尽心血不断改良才建立起来的烟台红富士这一品牌一夕之间被毁。

 但揪心过后再次点开新闻，发现新京报的标题悄悄变了：原标题《烟台红富士套袋长大》中红富士前加了部分两字。事实上纵观全文，在整个主产区记者也只选取了两户“套药袋”的果农进行采访，这两户在整个地区是否有足够代表性？违规套药袋长大的苹果又占整个地区产量百分之几？事实上，为防微生物危害水果，套袋时加合规除菌剂属于正常操作，但报道中完全未提及这一重要信息。在看完报道后有多多少人会把“套药袋”完全和套“违规农药袋”等同起来？

上图为百度缓存中显示的新京报报道最初的标题

上图为新京报报道现在修改后的标题

08年生虫的四川桔子，去年催熟的海南香蕉，今年打针的海南西瓜和膨大的浙江杨梅，每一桩都是谣言或个例，但被媒体曝光后造成消息恐慌性扩散，最后整个地区的果农血本无归，价格暴跌后农民受到打击生产大大收缩，第二年水果价格再次暴涨，一样的套路，一样的结果。个别有心无心的造谣者和心存侥幸的黑心果农像蝴蝶一样轻轻扇动了一下翅膀，经过媒体渲染后成了一场席卷果农和消费者的风暴。更令人担忧的是，这样的“水果风暴”已经呈现越来越常态化密集化的趋势。在水果储存技术不断提高，很多时令水果已能低成本隔年储存的情况下，竞争对手和投机者会不会看到“商机”也卷入集中趁火打劫，甚至直接导演“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