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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找小姐到发展多名情人,吸毒市长龚卫国的毁灭之路

2016-03-12 19:24:17 作者: 周清树 评论: 字体大小 T T T 扫描到手持设备
昨天,湖南省纪委官方网站刊登了“吸毒市长”龚卫国的忏悔书,书中讲述了他从贪权到贪钱、贪色、贪玩,一步步毁了自己的历程。回想去年新京报记者采访其情人张某某的对话,唏嘘万千。

去年4月21日,龚卫国因涉嫌吸毒,被公安机关立案调查,其临湘市市委副书记、市长的职务也先后被免。昨天,湖南省纪委官方网站“三湘风纪网”刊登了龚卫国的忏悔书。龚卫国在忏悔书中称“从贪权到贪钱、贪色、贪玩,这几个‘孪生兄弟’毁了我。”

忏悔书全文如下:

我出生在湖南益阳一个农民家庭,大学毕业后先后在高校和省直厅局工作,2003年通过选拔分配到岳阳从事行政工作,2011年调任临湘担任市委副书记、市长。

我曾是一名年轻有为的领导干部,现在成为吸食毒品、包养情人、收受巨额贿赂、滥用职权的阶下囚,每天我闭门思过,寝食不安,悔恨终生。要知今日,何必当初!

思想上放松改造,贪欲逐渐膨胀,一步一步把自己推向了犯罪的不归路。贪是万恶之源,刚开始我还能抵制腐败,上交红包礼金,但身份改变了,地位提高了,权力变大了,思想一放松,慢慢地陶醉在鲜花和掌声中,从贪权到贪钱、贪色、贪玩,这几个“孪生兄弟”毁了我。

贪权,权力是把双刃剑。我把权力看得太重,开会一言堂,工作一挥手,听不进意见、放不下架子,摆不正位置,如果当初多请示汇报,多和同事沟通交流,多和下级换位思考,也许是另外一个局面。

贪钱,钱是杀人不见血的刀。从小额红包礼金到大额贿赂的收取,我贪得无厌。明知是大额贿赂却只是假装推辞而照单全收,把市场经济等价交换原则带到了行政领域,成了十足的贪官。

贪色,万恶淫为首。我从找小姐到发展多名情人,乱搞两性关系,道德败坏、生活腐化,严重败坏了党和政府的形象。

贪玩,玩物丧志。自从我认识一老板后就一而再地吸食毒品,刚开始带着好奇,后来把它当成了解酒释压的良方,一发不可收拾,最终吸坏了身体、吸垮了家庭,吸毁了前途,在毒品的诱惑下走向另类人生,成了吸毒市长。

我漠视法律,缺乏敬畏之心,学法不勤应付为主,守法不够淡漠法律,滥用职权执法不严,自律不严作风败坏,工作马虎敷衍草率,是不撞南墙不回头,不见黄河不死心。

一个人最大的悲哀是拥有自由而不珍惜自由,一个人最大的痛苦是想拥有自由而没有自由。我深知犯下的严重错误,诚心认罪,更加积极配合检察机关彻底交待自己的犯罪事实,争取组织和人民的包容和宽大。

洋洋洒洒一篇忏悔文,看得人唏嘘不已。回想去年,龚卫国因涉嫌吸毒被公安机关立案调查后,新京报记者曾多次独家采访与龚卫国关系密切的张某某,她是与龚卫国共同吸食过毒品的人员之一,和龚卫国发生过性关系,怀过孕。

在采访中,张某某告诉记者,她曾因龚卫国的一句“我相信你、了解你”而喜欢上他。在她的QQ空间里,有一个隐藏的相册,名为“想恨却恨不起来的人”,里面有4张龚卫国的照片。

以下为当时的采访对话:

“龚卫国自称发电站主管”

新京报:你和龚卫国是怎么认识的?

张某某:三年前,我跟着一个长沙的开发商,他和龚卫国是朋友。有一天,我们在长沙一家酒店吸毒,龚卫国进了房间。他们聊了一些朋友间的来来往往,就走了。

我当时不知道他的身份,那个开发商说,他是“刘总”。龚卫国那次没有吸毒。

新京报:“刘总”?

张某某:是,有很长一段时间,我以为他是“刘总”。

有一次,我、龚卫国和他的一个朋友从长沙开车到临湘。到临湘后,他去了一个发电站。他说是发电站的主管。

新京报:那时候,你对他什么印象?

张某某:有些反感他。吸毒后,我习惯抱着电脑上网,不爱说话。第一次见面时,他一直跟我说话,我没有理他。

新京报:你们后来怎么在一起的?

张某某:两年前的夏天,我和长沙那个开发商去临湘,在临湘中发大酒店开了房,龚卫国也来了。那是我们第三次见面。

当时,我和那个开发商朋友闹了别扭。他们两个出门去KTV唱歌,临出门前,龚卫国问我是否需要带东西回来吃。

我自己跟了半年的男人都没有问我要不要吃东西,龚卫国却问了我,这让我对他产生好感。

后来我的朋友没有回来,龚卫国带了吃的回来。他跟我说,让我跟他,他相信我、了解我。我因为“相信、了解”这四个字喜欢上他。

我是个有过失败婚姻的女人,希望找一个相信、了解我的男人。

新京报:龚卫国有没有经常送你东西?

张某某:龚卫国对朋友很大方,但没有经常送东西给我。刚跟他在一起时,他送了我一台市价5000多元的苹果手机。

新京报:你什么时候知道他是临湘市长的?

张某某:跟着他一个多月后,我怀了孩子,他不理我了。打电话不接、发短信不回。

我突然想起来,曾有一次,我和长沙那个开发商朋友在一起时,他接到一个电话,我扫了一眼手机屏幕,看到一个“龚”字。然后,开发商朋友问我,你是不是和“刘总”联系过。我想可能“刘总”姓龚。

我把“刘总”的长相和上面那件事告诉了一个女性朋友,她说,不会是临湘市长龚卫国吧?

我们在网上查到了龚卫国的照片。我当时特别惊讶。

新京报:为什么惊讶?

张某某:我没有读过什么书,以我的身份,能被临湘市长看上,你说我能不惊讶吗?

多次在酒店开房吸毒

新京报:你第一次见龚卫国吸毒是什么时候?

张某某:两年前的夏天,在临湘市太平洋大酒店。毒品是龚卫国出钱,我的一个朋友买回来的。

新京报:吸食毒品时,龚卫国是什么状态?

张某某:他吸毒后挺正常的,和平常没什么区别。我之前听人说过,龚卫国吸毒后不清醒,但是我没有见过。

新京报:你们两个人一起吸毒还是多人?

张某某:我们平常都是在临湘的宾馆吸毒,就我和龚卫国两个人。我没看到过龚卫国拿过毒品或者买毒品,后期都是我自己带来的。

新京报:龚卫国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时候开始吸毒?

张某某:没有。

“我去过十几次临湘市政府”

新京报:龚卫国拒绝见你之后,你去了临湘市政府?

张某某:我一直想见他,问他“相信、了解”这四个字怎么写。去年9月,我去临湘市政府想见他。一共去了十几次。

新京报:网上说你在市政府门口大闹。

张某某:我没有闹过。我抱着一个毛绒玩具熊,到市政府后,给龚卫国发信息,他不理我,晚上,我就回岳阳。

我还去了两次临湘市政府楼顶,给他发信息,他不相信我在楼顶,我也只是默默坐着。第三次去楼顶,我发现通往楼顶的门锁了,我就在那扇门边坐着。

新京报:很多人看到了?

张某某:肯定有人看到,但他们不知道我是干嘛的。门卫知道我认识龚卫国,有一次,他还善意提醒我,说龚卫国不在,去长沙开会了。

只有最后一次,很多人知道了我。我在门卫室说,一定要见到他,就在那里等。很多人过来问我要见谁、跟他什么关系。

“曾希望纪委帮忙让我见到龚,但未检举”

新京报:听说你还去了纪委?

张某某:前年,我给临湘市纪委办公室打过电话。把我的情况跟他们说了。去年11月,我到了岳阳市纪委,办公室的人接待了我。我把给龚卫国发过的信息打印出来,以此证明我认识龚卫国。

我希望他们能够帮忙让我见到龚卫国。他们说,除非我检举龚卫国,否则不会帮忙。我不检举他,只是想见见他,就回去了。

新京报:你什么时候知道龚卫国吸毒被调查的消息?

张某某:4月19日晚上,我给租住房子的房东打电话,说我要回四川了。因为之前跟他说过我认识龚卫国,房东跟我说龚卫国出事被抓了,但我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4月24日左右,四名警察到我四川的家里做调查,我才知道这个消息。

新京报:你当时什么反应?

张某某:我第一感觉是有人害了他。我记得一个朋友跟我说过,他手里有龚卫国吸毒的证据,要弄他。我就通过电话问他,他没有回答我。

新京报:你怎么评价龚卫国?

张某某:我确实恨他,因为他不理我。在后期,我天天发短信骚扰他;我也比较幼稚,经常拿死逼他见我。龚卫国被我逼惨了,但是他从来没有骂过我。

责任编辑:文尧木
来源: 凤凰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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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
2014年12月28日 ~2014年12月28日
地点:
北京市海淀区中科资源大厦南楼4层 水木汇咖啡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