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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君山:王岐山没有说破的中共“合法性”

2015-09-16 20:24:25 作者: 欧阳君山 评论: 字体大小 T T T 扫描到手持设备
蓦然回首,中华在近现代的艰难曲折并反复试错中走上一党体制的道路,不只是“历史的选择”,更重要的是“逻辑的选择”——没有千头万绪,不用千言万语,就一个产权清晰,即国家也 必须能够追溯到单一产权主体,用老百姓的话讲,一个国家需要且只需要一个老板。

经验可以是偶然的,唯有逻辑的选择能够排除偶然性,才属于根本的选择。中华在近现代的艰难曲折中走上一党体制的道路,不只是“历史的选择”,更重要的是“逻辑的选择”——没有千 头万绪,不用千言万语,就一个产权清晰,即国家也必须能够追溯到单一产权主体,用老百姓的话讲,一个国家需要且只需要一个老板,没有老板是产权不清,老板多了也是产权不清。在政 党政治的条件下,一个国家必须归结到一个党的领导——这正是王岐山没有说破的中共“合法性”!

——题记

   算不算“重大突破”

9月9日,在会见参与“2015中国共产党与世界对话会”的60多位政要及知名学者时,中纪委书记王岐山讲到一段话:“中国共产党的合法性源自于历史,是人心向背决定的,是人民的选择。 ”坦率讲,这并不算新提法,而只是中共的例常说法。如果说新鲜感,可能也就是“合法性”概念。过去中共虽有执政危机之类的表达,但的确没有上升到合法性的高度、没有抽象为合法性 的概念。

可能在微信公号“学习大国”第一时间推出的标题叫《重大突破!王岐山首论“合法性”》的解读文章的引导下,舆论普遍把王岐山抛出合法性当成为中共话语体系上的“重大突破”。这一 点可能值得商榷,原因主要可归结为两点:首先,王岐山作为中纪委书记,谈论党的合法性问题并不唐突,合法性问题原本也构成纪律检查的自然延伸,就像医生谈论一个人的生老病死一样 自然而然;其次,就2015中国共产党与世界对话会的主题“从严治党:执政党的使命”而言,谈论中共合法性问题也不唐突,颇显呼应和匹配,如果重典高压反腐败的老王不谈合法性问题, 反倒让人感觉不自然。总而言之,合法性是不是中共话语体系的重大突破,可能还需要进一步观察,就目前来看,与其说它是话语体系的重大突破,不如说它是中共危机意识的重要提升。

 逻辑的选择是根本

以深厚的学养、鲜明的个性并畅快淋漓的语言风格,王岐山原本可以就中共合法性问题谈出新意。但从相关报道看,王岐山只是点到为止,并没有深入阐发合法性问题,不过是重复中共的一 惯说法,这就是所谓中共一党执政乃历史的选择,有时候还会在后边再补一句:人民的选择。事实胜于雄辩,历史和人民的选择胜过一切千言万语,说白了,“就这样了,你咋的!”不能说 这就不讲道理,连哲学家也在讲“存在就是合理”,存在为王,怎么就不讲道理了?

历史的选择尽管让人豪情满怀,但更重要的是历史的检验,正如胡耀邦所说:“历史是混不过去的!”选择可以是一时误选,检验才更体现恒久远,被选择但经不起检验乃至被抛弃的东西多 得去了,现代社会离婚率不是出奇地高吗?经得起历史的检验,不做过眼烟云,不被昙花一现,这就需要理论逻辑的支撑。经验可以是偶然的,唯有逻辑的选择能够排除偶然性,才属于根本 的选择。如果一党执政体制本身吻合理论的逻辑,为什么就不能够千秋万代甚至“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呢?

    “一”:从一个人到一个党

咱们先简单从历史上来一番追根溯源,看一看一党体制或者说党国体制是怎么来的。中华文明五千年绵延不绝,作为定海神针的政治体制可归属为帝制,借用毛泽东的话讲,“百代皆行秦政 制”。应该说,秦政制最大的特征就是“一”,即把国家整体利益的责任压到一个人也就是作为最高权力者的皇帝身上,用始皇帝的话讲,“朕即天下”。但辛亥革命推翻最后一个满清帝制 王朝后,由于“世界潮流,浩浩荡荡”,取帝制而代之的民国民制。民国虽然开了张,但民制行情并不好,闹剧一幕接一幕,乃至背叛接二连三。不仅是袁世凯,一定意义上讲,在背叛民国 民制上,孙中山还抢先一步。袁世凯称帝前,国民党武力讨袁的“二次革命”失败,孙中山认为原因“非袁氏兵力之强,乃同党人心涣散”,遂强力把原本三权分制的国民党,改组成由他个 人独裁的“中华革命党”。尽管“护国运动”结束后,中华革命党被宣告停止活动,但孙中山对独裁的要求应该并没有退却。作为革命先行者的孙中山,与其说是中华民国的创始人,不如说 是中华党国的创始人,中华一党体制就是他开创,“党在国上”是他的明确主张。

作为孙中山的继承人,蒋中正更是把“一”大白于天下,旗帜鲜明鼓吹“一个主义、一个政党、一个领袖”。由于过去是国民党“三个一”的受害者并斗争者,中共在全国建政后,不认为自 己搞的是国民党过去搞的一党体制,而是“多党合作和政治协商”。但实际上,中共与各党派团队之间并非对等关系,而是主体主导在先,乃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多党合作和政治协商,本质还 是一个执政党。显而易见,一个执政党是对“一”的回归,区别只在于,帝国是一人体制,党国是一个执政党体制。

 “一则治,两则乱”

为什么“一”不可回避呢?咱们在再理论上来一番根溯源。中华古圣先贤曾明确论及一并高度肯定一,如孟夫子就有“定于一”的说法,《吕氏春秋》更是直截了当曰:“一则治,两则乱。 ”这不是臆想,而确是事实。李自成开始起义的时候,地道土匪一个,“所至焚荡屠夷”,后连打大胜仗,兵马百万,觉得自己可得天下了,“下令曰:杀一人者如杀我父,淫一人者如淫我 母”,仿佛仁义君子。李自成为什么前后判若两人呢?之前认为天下不是我的天下,心神不一,有贰心,故乱之;之后认为天下就是我的天下,心神归一,没有贰心,遂治之。

褒“一”而贬“二”不只是中华古圣先贤的发现,也是现代经济学所强调的基本事理。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米尔顿?弗里德曼有一句话十分流行,叫“花自己的钱办自己的事,最为经济;花自 己的钱给别人办事,最有效率;花别人的钱为自己办事,最为浪费;花别人的钱为别人办事,最没责任”。之所以“花自己的钱办自己的事,最为经济;花自己的钱给别人办事,最有效率” ,是因为一个人在花自己的钱办事时自然心神归一,没有贰心;之所以“花别人的钱为自己办事,最为浪费;花别人的钱为别人办事,最没责任”,是因为一个人在花别人的钱办事时容易心 神不一,有贰心。

 空气为什么不值钱

西方经济学不只是褒“一”而贬“二”,并且为使人心神归一而论述了一个极其重要的基本概念,这就是产权(责任)清晰——产权比责任更基本,构成最稳定的责任,产权(责任)清晰可 简称为产权清晰。所谓产权清晰,简单讲,即任何有价值的物事,如不能追溯到单一产权主体,不能归属于某一个谁的,就不符合产权清晰,其价值都不可避免被亵渎,甚至虚化。这是从所 有权的角度讲,从心理状态的角度讲,产权清晰就是心神归一,主事者没有贰心;产权不清晰就是心神不一,主事者易有贰心。产权清晰的概念虽然是后来才有的,但实质上,它与人性自利 紧密联系在一起,构成西方主流经济学的全部基础,从心理状态讲,西方主流经济学就是建基于人的心神归一。

但西方主流经济学的产权清晰有点狭隘,只认为财产、知识和企业存在产权清晰的问题,实际上,任何有价值的物事都存在产权清晰的问题。众所周知,空气人人必需,人不呼吸,几分钟就 得呜呼,可空气一直以来就一文不值乃至如今被严重污染。这是为什么呢?西方主流经济学的回答是三个字:不稀缺!价值是由稀缺程度决定的,空气虽极重要,但不稀缺,所以一文不值。

初一想颠扑不破,细一究似是而非。微软公司的视窗软件稀缺吗?一点也不稀缺,就微软公司而言,它几乎可无限复制,甚至使Windows像洪水一样泛滥于全世界,可Windows为什么还价格高 昂呢?答案应在于Windows产权清晰,是一个有主之物。而空气呢?一个无主的东西,不是某一个谁的空气,产权不清晰,这就是为什么空气不值钱。低碳经济的伟大意义是在于,它通过使碳 排量成为实在的利益,让空气也实现了所有者到位。

不只是空气,无论真理,还是国家,抑或别的利益与价值,只要产权不清,不能够追溯到某一个谁谁谁,一律逃不过被亵渎的命运!整个天下也是如此,今日世界全球性危机日益严重,但人 类社会对错误极其明显的军备竞赛却不能有力制止,对后果极其严重的气候变化也不能有力应对,根本原因正在于天下无主,天下不是某一个谁的天下,人类还不是一个真正的整体,没有谁 真正以天下为“己”任,产权不清,遂致人类整体利益无人代表并看护,进而被亵渎虚化。

    产权清晰是中共的良知正道

对中共而言,产权清晰不是外道,而就属于良知正道,中共几乎一直以来就在强调“所有者到位”。毛主席说:“政治路线确定以后,干部就是决定性因素。”虽没提产权清晰的概念形式, 但包含产权清晰、所有者到位的实质意思:没有人代表的路线,路线不就是幅图么?十八大以来,在党风廉政建设中,有一个说法特别响亮,这就是“主体责任”及“第一责任人”,中纪委 、监察部网站“学思践悟”的专栏文章解释说:“责任清才能敢担当。有的党委书记不明白主体责任和第一责任人的内涵。其实就一句话,党风廉政建设就是党委书记的事,出了问题首先要 追究你的责任。”为什么要把党风廉政的责任“清”到主体乃至个体也就是“第一责任人”呢?道理正在于凡事都不能“所有者缺位”,道理正在于凡事都必须产权清晰。

遗憾的是,由于历史、文化乃至宗教的原因,现代政党政治从欧洲一发韧几乎就是政党竞争,以至政党竞争被认作为公理。但逻辑是无情的,政党竞争只是现代世界的歧途,它不可避免地导 致贰心,心神不一;用现代学术术语讲,不可避免地引发代理人心态及任期制心理。后果很严重,不仅有“花别人的钱为自己办事”所带来的“最为浪费”,也不仅有“花别人的钱为别人办 事”所带来的“最不负责任”,而且有“党争”所带来的特定利益集团对国家整体利益的偏离乃至轮奸。这完全可以是腐败,但还不一定是一般的腐败,因为一般的腐败在西方体制机制的高 透明度下已经藏不了马脚,而极可能是更大伤害甚至出卖国家整体利益的行为,祸害性远超一般腐败。

2003年3月,美国绕过联合国安理会,悍然发动对伊拉克战争,到2010年8月美国战斗部队撤出伊拉克为止,历时7年多,把伊拉克几乎打个稀巴烂,但白宫后来并没有找到发动对伊战争时所声 称的大规模杀伤武器。布什总统开动美国这一架国家机器攻打伊拉克,有无可能是“布什王朝”发泄对萨达姆个人、伊拉克政府的私愤呢?看看由迈克尔?摩尔所执导的政治纪录片《华氏911 》,回答非常肯定:Yes!摩尔的答案或许也不属实,可谁能否认伊拉克战争就一定不是“布什王朝”发泄对萨达姆个人、伊拉克政府的私愤呢?

    “一”道颠扑不破

说到这里,不得不多讲两句。当前中国的腐败的确严重,这是中共自己也不否认的,但一部分舆论喜欢把腐败归咎于中共一党执政。这看起来似乎很有道理,但实际上恐怕难以成立,理论上 讲,一党执政根本不是腐败的不二之由,反构成反腐败的不二法宝。一党体制把国家的执政权归于一个党,执政党心神合一,以整个国家为“己”任,一心一意追求国家整体利益和长远利益 ,就像私有制企业一样,它不简单是所有员工的企业,而首先有自己的老板;不像国有企业那样,口口声声“全民所有”,实际上是且只是代理人运营甚至操控。可以讲,一党体制不仅为反 腐败奠定了心神合一的心理基础,也为国家全方位的长治久安奠定了脚踏实地的利益基石。

马克?吐温说得好:“道理经常在于人们深以为然而不尽然的地方。”一党体制背后所秉承的“一”逻辑实际上藏在每个人的举手投足之中,因为人的行为基本动机就在于求同合一。这正是注 目礼概念所轻松表明的,注目礼的意思极其简单,就是不能够循环自证。比方人家问“尊姓大名”,答:“我叫‘欧阳君山’,欧阳君山的‘欧阳’,欧阳君山的‘君’,欧阳君山的‘山’ 。”这就属于循环自证,用自己的名字解释自己的名字,绕了一个圈,不知道的人还是不知道。正因为不能够循环自证,人需要来自于别人的他证,但这往往意味着歧异,有时候甚至悬如天 壤,比方“我”认为“我”是黄金,但别人认为“我”不过黄铜,怎么办?这就需要克异求同,直至最后得到别人的注目致礼——认同甚至高度尊重。人生的问题千头万绪,甚至千变万化, 但归根到底就是一个,克服“我是什么”与“别人认为我是什么”之间的歧异,达到“我是什么”与“别人认为我是什么”之间的合同。这应该也是“大同”构成人类理想的原因所在,可能 也是不少宗教强调“一神”如伊斯兰教所谓“万物非主,唯有真主”的原因所在,因为微观上人的行为基本动机就在于求同合一。“人同此心,心同此理。”彻底讲,全人类原本一个元,这 就是“我”,所有的人都是“我”,毫无例外。一党体制还有什么好怀疑的吗?八个字:人间正道,颠扑不破!

    一党体制的天问:谁的党

蓦然回首,中华在近现代的艰难曲折并反复试错中走上一党体制的道路,不只是“历史的选择”,更重要的是“逻辑的选择”——没有千头万绪,不用千言万语,就一个产权清晰,即国家也 必须能够追溯到单一产权主体,用老百姓的话讲,一个国家需要且只需要一个老板,没有老板是产权不清,老板多了也是产权不清,在现代政党政治的条件下,一个国家必须归结到一个党的 领导,这正是王岐山没有说破的中共“合法性”!毫无疑问,这是最根本的合法性——准确讲应该叫合理性,它来自于人性和逻辑,而且是最根本的人性和逻辑。显而易见,中共要真正建立 合法性,首先必须在理论上下大功夫,返本归源并正本清源。

既然一党体制在逻辑上理所当然,不仅来自于人性,而且颠扑不破,那为什么现代一党制导致极其严重的问题典型如腐败泛滥呢?症结主要可归结为两个:第一个,一党体制虽然像私有制企 业一样把国家归结到一个党,可党又是谁的党呢?虽然一党体制多强调党首的重要性,但最后仍难以摆脱代理人心态及任期制心理,尽管党首应该追求以党为己任,极少数胸怀大志的党首甚 至可以做到以党为己任,进而实现以国家为己任,但折扣恐怕还是难以避免,毕竟党不是党首的党,这是现实。

    一党如何执政

第二个,从既有的实践经验看,现代一党制国家往往政权机器及官僚队伍过于庞大臃肿,不仅造成人民自治严重不足,而且导致政权机器及官僚队伍无法驾驭,进而祸国殃民,典型如权力寻 租造成腐败。当今中国的腐败原因不在于中共一党执政,而主要在于政权机器及官僚队伍过于庞大臃肿,一党执政的方式迫切需要进一步改善。

由于时间有限,咱们今天主要探讨一党执政合法性的问题,关于一党如何执政的有效性问题就不阐述了。最后,请允许我再一次向海内外各位微友表达我金风送爽的注目致礼,让我们携起来 手来,为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而共同奋斗,为人类社会的万世太平而共同奋斗!

责任编辑:旺旺
来源: 草根网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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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
2014年12月28日 ~2014年12月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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