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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春海:中国主导丝路开辟有史为证

2015-03-31 01:16:20 作者: 张春海 评论: 字体大小 T T T 扫描到手持设备
对于被称作“丝绸之路”的交通路线,中国古人并非毫无自觉。大英图书馆中文部原主任吴芳思(Frances Wood)称,实际上,至少从1世纪起,中国人就为从中国都城通向“西域”(大约远至阿姆河流域)的南北两条路线取了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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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前,在接受其他媒体采访时,复旦大学历史地理研究中心教授葛剑雄提出,“历史上的丝绸之路,既不是中国人兴建的,也不是中国人推行的,而是境外对中国的丝绸有需要,才形成了丝绸之路”。一时间,这一观点引起多方关注。

记者随后采访了葛剑雄,他解释道,此前的报道未能完全表达他的原意。他强调的是,在德国地理学家李希霍芬(Ferdinand von Richthofen)给出“丝绸之路”命名前,中国人缺乏自觉性,也缺乏主动性,而此后又滥用“丝绸之路”的名称。

作为名称的“丝绸之路”,堪称“迟到的命名”。1877年,李希霍芬在其名著《中国:亲身旅行的成果和以之为根据的研究》一书中首次提出“丝绸之路”(Seidenstrassen)这一概念。100多年来,这个名称得到学者的赞同,也被公众接受。

丝绸之路如何形成?这一名称是否精确?如何评价中国人对丝绸之路的贡献?围绕这些问题,记者采访了相关专家。

 早已自觉命名

中国是丝绸的故乡。1926年,在山西夏县西阴村新石器时代文化遗址中发现了半个蚕茧。后又在浙江钱山漾新石器时代遗址中,发现了绢片、丝带和丝线,许多专家推断中国开始利用蚕丝的时间当远在四五千年以前。

对于被称作“丝绸之路”的交通路线,中国古人并非毫无自觉。大英图书馆中文部原主任吴芳思(Frances Wood)称,实际上,至少从1世纪起,中国人就为从中国都城通向“西域”(大约远至阿姆河流域)的南北两条路线取了名字。

班固在《汉书·西域传》中描述了这两条路线,“自玉门、阳关出西域有两道”,它们分别被称作“南道”、“北道”。大致而言,南道沿昆仑山北麓西行翻越葱岭(即帕米尔高原)到达大月氏、安息;北道沿天山南麓西行,翻越葱岭后通向大宛、康居等国。

丝绸之路交换的并不只是丝绸,它代表了东西方之间外交、科技、宗教、艺术等各种交往。今天,我们对于这条路线的认识已超越李希霍芬等人。在北京大学考古文博学院教授林梅村看来,丝绸之路是古代和中世纪从黄河流域和长江流域,经印度、中亚、西亚连接北非和欧洲,以丝绸贸易为主要媒介的文化交流之路。

在我国,曾有“东西交通史”或“中西交通史”研究,它们大体相当于丝绸之路研究;20世纪下半叶以来,学者普遍接受“丝绸之路”这一约定俗成的名称。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研究员孟凡人认为,古代中西交通的发展中,丝绸贸易只是其中所起作用较为重要的因素之一。“丝绸之路”的定义在宏观上是不全面的,在微观上也不够精确,但因为这一名称已普遍采用并深入人心,所以没有必要进行更改。

中西交通在汉代得以“凿空”

出土于殷墟妇好墓的玉石来自和田等证据,表明在汉代之前东西交流已悄然进行。不过,有学者表示,东西方之间交往在张骞通西域之前就已经存在,并非多么新奇的观点,此前已有学者将东西方丝绸贸易的开端追溯到公元前4世纪甚至更早,还出现了“史前丝绸之路”的概念,对其应给予关注和研究,但这并不否定西汉张骞出使对丝绸之路的开辟之功。

汉武帝时期,张骞两度出使西域,促成汉与乌孙等国联络的同时带回了关于西域诸国的诸多第一手情报,如他提到在大夏时见到了来自身毒(即印度)的“邛竹杖、蜀布”。对于张骞此行的意义,《史记·大宛列传》称作“张骞凿空”。

张骞通西域前,沿途各地区间的联系是丝绸之路的萌芽与前奏,当时只存在局部的、零星的往来,而缺少大规模的交流;只有汉通西域后,这些路段才真正实现相互贯通而成为联系东西方文明的路网。

“局部的道路上有人走不等于有规模的交通线。”孟凡人认为,之所以被称作“凿空”,是因为陆路中西交通在汉通西域之前仅存在于局部地区或某些地区之间。从宏观上看,汉通西域以前,在中西方之间,塔里木盆地被高山环绕,又遍布戈壁和沙漠,道路艰险,基本处于封闭状态。所以“张骞凿空”引起了汉通西域,使得当时中西方之间基本相互隔绝的情况为之一变。

汉代以后,有实力的中原王朝均大力经营西域,至唐曾达到高峰之一。这种经营使得丝绸之路焕发出璀璨光彩。在此意义上,同样不能低估中国人对丝绸之路的贡献。

 丝绸之路研究焕发新生机

2014年,中国与吉尔吉斯斯坦、哈萨克斯坦提交的“丝绸之路:起始段与天山廊道的路网”申遗成功。建设“一带一路”战略构想的提出与实施,又赋予了古老的丝绸之路以全新的内涵与生机。丝绸之路研究,融汇了许多学科研究成果的同时带动了许多学科的前进。专家表示,我国的丝绸之路研究将会持续繁荣。“一带一路”的实施是开展丝绸之路研究的有利契机;而且学术本身的积累与发展,如新材料的发现、新科技的采用等,使得研究走向深化、细化成为可能。

南京大学历史学系教授刘迎胜表示,丝绸之路沿线的各个文明、各个民族,都是这条东西交通大动脉的参与者,对其各有贡献,都值得深入研究。林梅村新近发表的对于龟兹王城古迹的考证成果成为丝路研究进一步深入的代表。龟兹是昔日的丝路重镇;龟兹王城即汉代延城、唐代伊逻卢城,其遗址位于今库车县城的皮朗古城,城内外仍有许多废墟。根据林梅村的研究,萨克刹克土墩应是玄奘提到过的西门外大佛寺;哈拉墩可能是唐代安西四镇之一安西镇的治所,而皮朗古城北门外的雀鲁拔克墩,应是安西都护府的治所。丝绸之路特别是新疆段的基础研究,事关我国文化安全与社会发展等重大课题。

责任编辑:齐鲁青
来源: 中国社会科学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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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
2014年12月28日 ~2014年12月28日
地点:
北京市海淀区中科资源大厦南楼4层 水木汇咖啡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