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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伯文:央企、华西村及其他

2013-11-27 14:45:30 作者: 郭伯文 评论: 字体大小 T T T
我曾在之前文章中将华西村等说成是资本主义的优等生,这个说法我不打算收回;我认为现在的央企更是这种优等生,而且在层次和作用上,绝非华西村所能比拟。

我曾在之前文章中将华西村等说成是资本主义的优等生,这个说法我不打算收回;我认为现在的央企更是这种优等生,而且在层次和作用上,绝非华西村所能比拟。

华西村等根本上是个较成功的工农株式会社。在全中国开始细散资本化的时候,它们保留了集体。单干的瓶颈是资本薄弱,原始积累很难,这时候为数不多的“集体”,优势就大了去了,发展乡镇企业快人一步,然后惬意地以周边甚至全国作为产品倾销的市场,维系其资本主义发展的所有政权成本(诸如军队、警察、海关等等等等)由国家承担,只要一个稍有水平、格调不会太低(私欲有度)的带头大哥,想不成功都难。不管怎样,以马克思《资本论》的角度,它们都是标准的资本主义经济单元,在资本主义土壤环境下抓住机遇发育成一棵大树。以这种方式进入良性循环,其资本累积是呈加速度的,就是说——来钱相当快,在此基础上,收入分配按社会主义或福利式(北欧也差不多这样干的),就显得奇高。令人羡慕嫉妒恨。

央企更是这样。作为国家资本的重要组成部分,天生雄厚、集约,一步迈过了艰辛的原始积累阶段;国家扶持,政策倾斜,有利于垄断(少来道义性抨击,西方少数大资本垄断那才叫真垄断);相较于私人资本,更不计近利,而着眼于中长期目标,有利于技术研发,后劲足;以国家为后盾,开拓海外市场,底气足,成效大……

所不同的是,华西村等几乎不承担政权成本,反而蒙惠于此;而央企却在相当程度上肩负着政权成本,甚至就是政权最重要的财政基础。百余家央企上交的利税约占全国的两成,而且作为“长子”,在政府困难和需要的时候,责无旁贷,用起来了无滞碍、得心应手。火车票、铁路运费十多年未涨价,发电企业亏本也得干,等等,为GDP长期高速增长立下汗马功劳;航天和军工部门所从事的,是国家安全的基石,其效益更不是钱所能衡量……当然,国企和央企的作用和成绩单,杜建国同志已经谈得全面而深透,我不敢赘复,大家要以学毛选或重要文件的精神认真学习领会;但若杜建国们反对这方面的“改革”,我期期以为不可。

事物从来不是一成不变,而必须与时俱进地改变、改革,当然包括诸如华尔街或者中国央企之类。华尔街要“改革”很难,我们必须为美国“99%”的兄弟们帮忙喊大声一点,提醒美国的政经当局要切实关注人权,尊重普世价值。这是题外话。我们的央企当然也需要改革,问题是怎么改。首先调门不要喊那么高,比如惠及全民、有利民生云云,动听而光鲜,最后却搞出“新三座”,大家的旧伤疤还没痊愈呢。我们先关心“改革”能不能让政权、政局更巩固更稳定再说,这是万千黎民的命根子,其他什么提升民生、幸福指数的,后面慢慢来。

前面说到,央企是政权的财政基础,手中有钱,心中不慌,万一给改成神圣不可侵犯的私了,不管是内私还是外私,哪还能“了无滞碍、得心应手”,不要说抑制CPI,回馈农业补助“三农”,即使想继续保证体制内几千万人养尊处优的生活,恐怕也大成问题。动摇根基啊!

到那时想要维持,方法大致有四。第一种时髦而接轨,就是向内外资本家借钱,效美联邦政府乞白条于美联储,利滚利永远还不清,只好永远做了资本家的奴才。不过,危机、海啸一来,中国做不了美国,连希腊也做不了,应该比之海地索马里吧。第二种极难,就是与豪强争利,但阻力很大、可操作性小,如美联邦政府不敢斗胆真正课重税于富人,如王安石新政之最终遗祸赵宋。第三种相对容易,就像历朝末期,苛索于一盘散沙的穷人,却是饮鸩解一时之渴,前路凶险可期。还有一种就是效前国民政府印金圆券,没时间去计什么后果了。凡此四路,皆可归“死路”。

央企当然要改革,但恐怕得朝另一个方向走,改得更集中、强大,用起来更加“了无滞碍、得心应手”,这样,我等素民和嗷嗷待哺的三农一类的,还存有念想、心怀希望,还有要求“透明”和监督的积极性、正当性。具体怎么弄,可询以杜建国他们,哪怕再平庸一点的,只是绝不能假手于居心叵测的外人。有句闽南话很到位:找鬼拿药方。

听说中枢研究中心里,有百来号人来自什么物竞研究所——一家米国基金会“赞助”的机构。日本前外相前原诚司正好在一年前辞职,起因是“误收”了一旅日韩国女人的政治献金,折合人民币1.6万元。日韩还是同一阵营的,米国对我们什么心思,地球人都知道,他们已经这么困难了,所资助的远远不止那一家,大概不会出于国际主义或者雷锋精神之类。他们还没有这方面的传统。西方国家大都立法严禁接受外国政治献金,这些才是我们要认真学习的。

人总改不了两嗔:一为“侥幸”,一为“忘性”。 几百年前欧洲贵族的大资本化,变相而“永久”地世袭化,似乎故事美好,大路开阔;但不就“几百年”?中国大多数成功的朝代福祚也有几百年,见过谁家千秋万载富且贵的?“后人而复哀后人也”是因为忘性;总寄望自己可以例外,是为侥幸。说到“世袭”,给有志做“贵族”者算算数学题:一个人的十八代祖宗,有262144位(2的十八次幂);假设富贵能传十八代,这个小贵族也有262144位十八代祖宗,考虑血缘重合因素打个对折,还有13万多,你只是其中普通的一位,肯定其中若干是现在蓬头垢面的拾荒人。除非效法古埃及法老,规定只限于兄妹通婚,以保证血统的“高贵纯正”……若这样不可取,何不现在积极响应构建“和谐社会”,善待那些“拾荒人”,也让你的十八代孙脸上有光一些,而不是一门心思想着做“世袭”的贵族?

 

责任编辑:李寒秋
来源: 四月网首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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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
2014年12月28日 ~2014年12月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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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市海淀区中科资源大厦南楼4层 水木汇咖啡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