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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伯文:我为什么炮轰民主?

2013-11-23 13:43:53 作者: 郭伯文 评论: 字体大小 T T T
西迷就是这样炼成的。所以啊,作为过来人,今天当听到情真意切的西迷虔诚地传销民主时,我是完全同情、理解却深为焦虑的;那些别有用心的西奴之说辞极尽蛊惑、煽动、泼污,则非炮轰一下无以解忧。

本人写了篇《也谈谈“民主”那档子事》,炮轰民主,许多人便惴惴惶惶,仿佛四十多年前听见“红太阳也有黑子”谬论似的要跳将起来。其实他们应该更加受不了的是,我哪里是将民主预设成“红太阳”,而是借用大学者何新的话喻之为“陈词滥调”、原始社会氏族政治残余。

炮轰民主,一者其本质上是个伪概念、乌托邦,更遑论什么先进性;二者自从西人捡起民主大旗,并将之道义化乃至神圣化(即所谓“普世价值”)后,开始牢牢把住话语权,颐指气使,指东打西,实则将之作为遏抑、摧毁追赶者和潜在竞争者的称手利器。无奈那些落后之邦的庙堂中,能识破西人伎俩者,暗暗憋屈,没有霸权带来的红利,无赃可分,众肠饥饥、众口嗷嗷,乌泱学舌的,必然是“民主、人权”天外仙音一般的词句;再撩拨得火了,就难免整出“茉莉花”之类的动静。若拗不过“浩浩汤汤的天下大势”,果真实行什么“票选民主”,吵吵嚷嚷之下,恐怕就要拿出种子粮煮成大锅饭、预备开店钱将就兑酒喝,哪里还敢奢望什么“工业化”,且做出飞机大炮打狗棒防身?做刀俎下的鱼肉,正其宜也。

不能识破伎俩的愚钝之辈,一见民主大旗,当即矮了三分,自惭形秽,好像祖宗十八代以降都做了亏心缺德事,反思、检讨了几十年仍恨生错国度、基因不对;故意不识破,还帮忙粉饰,高唱赞歌,撺掇“政改”的,那叫别有用心,实乃各国的“汉奸”。

当今“西迷”甚众,他们中的绝大多数当然不能归于“别有用心”,相反,其中绝大多数怀的是“拳拳之心”,希望“国好家好我好”,而现在“不好”是因为……以为只要民主仙丹一服,即可拨云见日、万世开泰;却不知发达西方没有一例是“民主来的”、现在为什么都实行民主制,不想想它们为什么一定要搞霸权或做霸权的帮凶,为什么对其他国家吆喝叫卖甚至强行植入民主却在国际上搞专制?

“民主本质上是伪概念、乌托邦”绝非信口之语。当今民主的意涵,相信大多数人一定认为是以选票“主”出“总统、总理”。其实除此之外,要再主出什么东西来,恐怕很难,比如“99%”的用选票一主,忽然成为“1%”了。古雅典以民主制度瓜分霸权带来的红利,是为“分赃民主”;西方依靠先发工业化优势,建立全球霸权,得以在其国内施行类似的分赃民主,但在内部的公平性上却远不及古雅典,这是由于资本主义的生产关系决定的。选民可以票选总统,却无法票决自己的雇主、老板,票决自己的工资收入,票决生产资料和社会财富的属权!票选总统有何意义?政治游戏耳!

非但“民主”,“天赋人权”也是一个伪概念、伪判断。天赋你饿肚子的自由,却不赋予不饿肚子的自由;为了不饿肚子,许许多多人不得不劳作在不见天日的车间,呼吸着足以造成矽肺的烟尘,蜗居在污水横流的贫民窟,连最基本的人权——美好的阳光、空气,还有海浪、沙滩、草地……也天赋不了,更不是选票所能决定。

选票或许是选民的“神圣权利”,但候选人却是资本的精心选择(权力当然是资本的一种,或者说资本也是权力的一种);媒体等候选人的展示平台是属于资本的,捧谁封杀谁秉持的是资本意志,潜移默化之下,神圣选票的选择,毋宁说就是资本的选择——袁世凯用驳壳枪指挥国会议员投票,幕后大资本用的是魔术棒指挥选民投票。“总统”听谁的?“人民最大”——理所当然似乎是听选民的,但问题是选民也必须听资本的,所以归根结底还是听资本的。美国历史上被干掉的几位总统,都是忤了大资本的意,要动他们的蛋糕。结果堂堂大国总统被杀,不是破不了案,就是让几个人“被精神病”了事。“百万红衫军”奈何不了陈水扁,但因为不顾“国际大资本”的大局(台湾岛内的泛泛资本作不了台湾的数,能掌控台湾的势力是谁天下皆知),将他们的警告当耳旁风,屡屡轻浮挑逗“底线”,结果一纸公函,刚下台的阿扁就被送进监牢。

都由大资本(大权力)说了算?好像也不尽然,人类社会自有其发展规律。差异化生存是自然界和人类社会的客观规律。人间财富地位的差异犹如自然界水位高低的错落:水往低处流,若高低有致,渠道无阻,是为流水潺潺、泉水叮咚、江河顺畅的和谐图景,万物生焉;人往高处走,若富不恃势,贫有进阶,乃成莺歌燕舞、鸟语花香、国泰民安的盛世气象,天下归心。然盛世不常有,多昙花一现,盖因富者贪得无厌,以钱谋势,以权敛财,终朝只恨聚无多;穷人生计渐失,卖房卖地,卖儿卖女,最后揭竿啸山林。贫富差距的鸿沟若趋于极大,绝不亚于高山洪水之临深壑,呼啸所至,毁尽一切。不要说古今将相在何方,即使强汉盛唐古罗马,而今安在哉?都被洪流吞没了。

资本强权也不会例外,只不过其手法高妙一些,欺骗性也就大一些。正如我在之前系列文章所说,工业化的资本取得霸权地位后,为防备国内形成洪流,只好祭起民主的大旗,施行民主制度,除了主出总统总理外,也顺带主出了一时的中产阶级、福利社会(当然建立在有赃可分的物质基础上);蓦一抬首,发现这面大旗看上去极美,且又能使之成为让他人纠结死的必杀技,义正辞严挥之舞之,或能阻遏外部形成洪流,冲击于我……哇噻,一石二鸟耶!

资本强权几乎得计。但它恰恰忘了资本的本性:逐利。分赃民主的副产品——福利化,大大推高了劳动力成本,压缩了资本利得(也就是剩余价值),寻找廉价劳动力就必然成为资本的取向。他们美其名曰“全球化”。全球化显而易见的结果是资本国的产业空心化,中产越来越多失业而贫困化,福利也渐趋泡沫化——割资本的肉搞福利?不如缘木求鱼。希腊等国福利日子过惯了,突然说要削减开支,不能朝九晚五、品咖啡晒太阳过日子了——那还了得?不行!要民主!于是罢工、上街、扔燃烧弹。二流民主国家纠结死了。

英美等资本霸权的产业空心化一样发生,霸权民主要维系,就要据有更多额外的赃。但世人越来越识破它们挥舞民主大旗的伎俩,越来越不情愿割肉赞助它们搞分赃民主制。巧取豪夺越来越难,斗争反抗愈演愈烈。中产们知道好日子到头了,因为好日子不能靠民主投票投出来。“99%”不但无法通过民主投票变身为“1%”,更有饭碗之虞,只好持续上演伦敦街头故事,在纽约在全美“占领华尔街”。轮到一流民主国家纠结死了。

这一纠结可能带来两种后果。一是大资本裹挟民意,为了向外攫取足够的赃来维系民主制度,而越来越军国化、纳粹化,正如现在我们所看到的,世界越来越阴云笼罩;另一种是终结“华尔街的贪婪”,亦即大资本的贪婪,顺其逻辑,必然就是资本—财富—生产资料的公有制——割资本的肉——就是所谓的社会主义革命。

责任编辑:李寒秋
来源: 四月网首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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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12月28日 ~2014年12月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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