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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芹:真实与话语谁在主导世界(上)(6)

2013-08-30 11:37:39 作者: 边芹 评论: 字体大小 T T T
西方“精英文化”的精髓之一就是“话语统治”,而“话语统治”的实质又是什么呢?是温柔的独裁。不深解这一点,对心仪的 “精英文化”形同只见橱窗里的幌子,不知车间里的技艺,爱什么却尽做得不到它的反事。

大夏天的,堵了这么长(有史以来最长),八百多公里等于从北到南横贯法国,成千上万被阻在长途路上回不了家或抵达不了度假地的大人小孩,要拍丑陋画面以证明问题严重恐怕俯拾皆是,人性在匮乏感面前到哪里都难有奇迹。但人家是怎么报道的呢?在不回避负面信息的同时,整个报道你看不见一个有碍观瞻的画面,大堵车的画面是个远景,既不用中景,更不用特写,为什么?这时用远景既客观,又避开了所有不雅观的景象。堵车集中点在南部七号高速公路,这里气候炎热,公路太阳下被阻数小时甚至一天,对普遍没有空调的法国驾车人是很难熬的,若用近景尤其特写,你就会看到赤膊的车内人(热得不耐)、大呼小叫的家长孩子、油污汗渍的脸、沮丧愤怒的表情甚至争吵骂架;如果镜头再转到加油站、公路休息处和厕所,原本相对整洁的地方,这时肯定一片狼籍(用得人太多了)。但所有这些不可避免的境况,电视画面均未表现,而是在长镜头之后,采访了三个好脾气、性格乐观的驾车人,他们中没有一位因被堵在路上而气急败坏、怨天尤人,而是个个认命,认为这是度假生活的一部分,自己接受了好的,坏的也要接受。整个报道最后的舆论导向是:大堵车给度假者带来很多不便,但这是个偶然事件。偶然的即意味着没什么好怨的,因为生活中不可避免。试想想若是中国记者报如此规模的大堵车会怎么报?他们多半会用一大堆近景和特写,反映受堵之人的困苦(因自己耻辱感不强会专挑最难堪的画面以显示自己作为问题揭示者的重要性);然后搜集一大堆怨言,窥癖本能盘据于人的潜意识,暗暗支配着寻找画面的眼睛;最后就会把问题引到国家不好(公路不发达)、政府无能(管理不善)这条惯常的思维轨道上,没有人会想到人算不如天算,惯常的完美永远落后于偶然的灾变。

温州动车事故后,全国的媒体互相仿效用大特写的方式放大每个遇害者的命运,估计他们是模仿西媒对纽约911袭击和伦敦地铁爆炸的报道方式,却不懂西媒如此垂注受害者个人命运,是由于死者是外敌攻击的牺牲者。而自己国家偶然的交通事故他们就不会这么报了,因为对死者命运的如此特写,看起来是人道关注,实则是妖魔化对立面——出事的火车、火车所在铁路部门、火车工作人员、制造火车的人及他们的技术,等等。而妖魔化与正当寻找责任有着本质差别,所以在西方,一次偶然事故的受害者,一般都无名、无姓、无画面(个体特写是没有的),总之无个人命运,他们只在一个数字中具有意义,这个数字的大小意味事故严重与否。

配上那么多不堪入目的画面,再时常拉来西方国家作对衬(那边如何不存在这样的问题),即便并没说这国这民如何不堪,如此导向的话语也已事实上建构起来。加上西方记者报道中国时便一改他们对自己人的惯常作风,镜头总是对准最丑陋的人和事,不管出了什么事,没什么是偶然的,舆论导向永远是体制的、整体的、一贯的错。如此外攻内陷,中国在世界的形象、在自己心目中的形象能不一败涂地吗?

责任编辑:李卫公
来源: 四月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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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12月28日 ~2014年12月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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