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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芹:真实与话语谁在主导世界(上)(2)

2013-08-30 11:37:39 作者: 边芹 评论: 字体大小 T T T
西方“精英文化”的精髓之一就是“话语统治”,而“话语统治”的实质又是什么呢?是温柔的独裁。不深解这一点,对心仪的 “精英文化”形同只见橱窗里的幌子,不知车间里的技艺,爱什么却尽做得不到它的反事。

具体举个例子吧。暑期中央电视台新闻频道连续报道了北京儿童医院看病难的问题,接着其他一些电视台也跟着做了报道,用的画面多是央视报道中最不堪入目的。问题是客观存在的(过多人涌进一家专科医院,医疗体系再发达的国家都承受不住),媒体关注也是好事,映显了新闻记者的社会责任感。我在此不就事论事,只谈话语的构建。做这个报道的人——前去调查、拍摄、在编辑部撰稿、剪辑——似乎没人想到如此选择的画面,再经各家媒体的放大,已经构成一种超出负面事实的负面话语,这种话语的作用会大大溢出报道者的本意。下面我们来分析。

就如我们上面所说,事实是一回事,话语是另一回事,事实不能用来统治,话语却是统治工具。人对世事的感知,大部分来自话语而非事实,即刻的真实是无足轻重的,其后的话语才是主人。在当今影像无处不在的时代,话语在很大程度上已被取代词语的画面占据。这意味着画面作为话语的重要组成部分,其权力已远远超过词语,其作用和造成的后果也已超出一篇社论,甚至政府政令。如此看来,话语的有效和即时性时常超过国家司法和行政权,主导一个社会。作了主人,你就要负责任。如此巨大的权力怎么用,制作和投放的人应具有怎样的自我意识,就事关重大。“话语统治”需要掌握这个权力的人有强烈的自我意识。自我意识在此分两个部分:首先你要意识到手中这个权力的作用和后果;其次你要知道权力意味着的义务和责任。

我们就来看看“看病难”这个问题的事实与话语。先看事实,然后再看有权力意识(统治者自我意识)的人和没有权力意识的人在制作和传播话语上究竟有哪些不同、为什么不同。如上所言,我不质疑事实。以我东来西去的经历,我甚至以为“看病难”是个全球普遍存在的问题,富裕发达国家也未能幸免。因为百姓看病在全世界都属于公益事业,这里指的是百姓看病,不是指富人看病。在私人资本为老大的当今社会,公益事业无一不是捉襟见肘的半弃儿。以法国为例,看病难吗?难!法国还是号称公共医疗体系很发达的国家,并且在已有大量私人诊所(一般由在公共医院干出名气的专科医生开设,主要是为有钱人服务)、私人家庭医生分流的情况下。看病难主要表现在看专科和急诊难。法国私人家庭医生为普科医生,也就是看看一般的头疼脑热,普科医生是医学文凭最低的医生,人数多,实际的角色与我们过去城里的门诊所医生、乡下的赤脚医生是同样的。他们的门诊收费标准按国家规定与公共医院一样,25欧元门诊费。你要收高,一般客人就不来了,因为国家只报销规定的数额。为了避免类似北京儿童专科医院人满为患的情形出现,国家规定所有人在看专科之前,必须先看普科医生,由普科医生开证明,你才能去看专科医生。你如不按此规定做,一你挂不上号,二看专科的费用不予报销。但即便这样,你要挂一个专科医生的号,也是少则一两个月,多则半年。由于在公共医院门诊费不分专家与否,价钱是国家统一规定的,想看有点名声的专科医生,你就耐心等吧。“自由”社会就是怨天尤人没用,你的命运是好是坏怨不得别人,更没有国家好怪,国家只能保障一些基本权益。我有个法国朋友半年前到中国旅游,眼睛出了毛病,在北京看了,回来向我大赞在京问诊经历。相比在法国看眼科要排队三、四个月甚至半年以上,他在京不但马上看了专科医生,费用也不高(当然他多少占了点汇率和工资水平的便宜),而且看得相当满意。

责任编辑:李卫公
来源: 四月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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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12月28日 ~2014年12月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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