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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时尚女魔头当不了美国外交官

2012-12-27 07:43:40 作者: James Traub 评论: 字体大小 T T T
是的,不过安娜·温图尔也不是等闲之辈。至少梅里尔·斯特里普在电影里演了一个以温图尔为原型的女魔头。恰恰因为这样的职位只是装饰性的,所以一个迷人的花瓶会比高效却讨人厌的干将更适合。安娜·温图尔能胜任吗?我不知道;我们只见过她在电视节目里给罗杰·费德勒助威。也许她只是一个正常人而已;也许她甚至知道怎样倒果汁。有个建议:参议院外交委员会可以把确认听证会开到游艇上去。“温图尔小姐,请挽着佐治亚资深参议员的手,哄哄他,让他心花怒放吧。”“请给委员会行个屈膝礼,女士。”“开个没脑子的玩笑。”

奥巴马考虑派安娜·温图尔出任驻法或驻英大使,这条新闻着实让一些人惊讶不已。美国广播公司的贾克·泰伯问白宫新闻秘书杰伊·卡尼有没有看过《时尚女魔头》,在这部电影里,温图尔被塑造成时尚界的Cruella de Ville乐队(爱尔兰的后朋克、哥特摇滚乐队——观察者网注)。一名外交部负责人抱怨称,奥巴马应当任命一位职业外交官,不是温图尔那样的“性感尤物”去圣詹姆斯宫。反对者觉得,我们在讨论一份严肃的工作和一个靠谱的人选。

其实不是。最后一位派职业外交官去伦敦的总统是小布什;最后一位派职业外交官去巴黎的,则是吉米·卡特。去欧洲首都当大使,尤其是去伦敦和巴黎,可是一份富人钟爱、馈赠朋友的美差。得到这份厚礼的不一定都是总统的重要支持者,克林顿就委任过美军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海军上将威廉·J·克罗为驻英大使。但这仍是总统献殷勤的好方法。小布什派到巴黎和伦敦的4名外交官都是富有的商人,也是他竞选的大金主。奥巴马的两名现任大使——驻伦敦的路易斯·苏斯曼和驻巴黎的查尔斯·里夫金也是这样。有些使节能力平平,据说伊拉克战争期间,驻英大使威尔·法里士“可说是随和到毫无存在感”。

有观点认为,外交官在即时通讯技术普及之前确实很重要,因为很多事情需要当场决断。他们当然要比现在重要得多。在共和国早期,美国的重要政治家带着当时人们所谓的“公使”的头衔,前往各个大国。但除了危急时刻,平时大事并不多。

我正在写约翰·昆西·亚当斯的传记。亚当斯历任国务卿、总统(美国第六任总统,1825-1829——观察者网注),也是那个时代最杰出的外交家。不过他担任海牙、柏林以及后来的圣彼得堡公使期间,多数时间都在阅读报纸、温习外语、跟同事开高雅的玩笑和给家人朋友写信。无休止的舞会让他难以招架。他常常说自己感到无聊之极。1812年战争一结束,亚当斯也立即终止了他的英国公使生涯。英国庞大的美国人社交圈一直让他无比厌烦,而且也没什么重要的公务办理。

之所以说亚当斯是一位伟大的外交家,是因为他对欧洲事务有深刻的洞察力。在那个没有驻外记者、中情局和国会公费游的年代,外交官是总统看世界的眼睛。1897年美法“准战争”期间,亚当斯发自柏林的信件可能向他父亲、亚当斯总统证实法国已经失去与美国为敌的野心。从那以后,我们的公使就去翻译德国诗歌了。

当然,要达到亚当斯的成就,你须洞悉国际事务,并通晓数门外语。这话依然适用于今天一些硝烟渐浓的外交前线。现任美国驻也门大使杰拉德·费尔斯坦就发挥着中流砥柱的作用。卡梅伦·蒙特当巴基斯坦大使时,在无人机空袭的针对性讨论中代表美国出席。我们的驻阿富汗大使,不论是谁,必须能跟卡尔扎伊总统分庭抗礼。这些任务非职业外交家无法完成。他们中很多人都会说当地语言,构筑起了国家安全战略的第一道防线。

但如果你是巴黎或伦敦的大使,你能获得的信息国务院官员基本都已知道,更别提那些纽约时报的驻当地记者了。你不用安抚或吓唬国家首脑。你出席各种社交场合——商务会所,博物馆落成典礼、外交酒会等;你照顾庞大的美国人社区,为你的同胞和当地精英举办7月4日的国庆派对;你促进商务和文化交流——你不必博学多才就能做得很好。

就拿帕梅拉·哈里曼来说吧。她是克林顿任内第一任驻法大使。哈里曼在过去10年里为民主党筹到了1200万美元的捐款。不仅如此,她还是一位极有天赋的交际花,跟那个时代的很多伟人睡过觉。她没有花时间学习美国的跨大西洋政策。据哈里曼的传记作者萨利·史密斯透露,大使本人“善于为美法两国领导人传递简单的信息”,而涉及到“格外复杂”的事情时,就只能让政治助理听电话。她不能起草电报,因为正如一名下属所说,“她说的话毫无价值。”但是哈里曼能举办很棒的派对,每个月还自费1.5万美元用于娱乐,花50万美元请社交装饰专家马克·汉普顿给大使馆重新装潢。她忙得根本抽不出时间来做正事。据说克林顿对她的表现非常满意。

温图尔比哈里曼差吗?哈里曼会说法语,虽然说得不太好,不知道温图尔会不会说。不过人们一直认为这不要紧。1985年罗纳德·里根任命建筑业大亨乔·罗杰斯为驻法大使。罗杰斯是里根连任竞选的首要出资人,他一点都不会讲法语。乔治·W·布什的外交使团也是外语盲,也没有其他长处:克雷格·罗伯茨·斯泰普顿取了老布什的大表姐,他还拥有德州游骑队(美国一支棒球队)的股权。民主党的使团显然更高雅,不会说法语的达官显贵还真不多。仇法银行家菲利克斯·罗哈庭接替了哈里曼;查尔斯·里夫金也会说法语(他贡献过一大笔政治献金)。但另一方面,奥巴马的驻摩洛哥大使塞缪·卡普兰不会说法语也不会说阿拉伯语,他有专门的助手,就跟哈里曼有起草电报的助手一样。小国家是不能这么干的,但我们可以。我们是美国。

是的,不过安娜·温图尔也不是等闲之辈。至少梅里尔·斯特里普在电影里演了一个以温图尔为原型的女魔头。恰恰因为这样的职位只是装饰性的,所以一个迷人的花瓶会比高效却讨人厌的干将更适合。安娜·温图尔能胜任吗?我不知道;我们只见过她在电视节目里给罗杰·费德勒助威。也许她只是一个正常人而已;也许她甚至知道怎样倒果汁。有个建议:参议院外交委员会可以把确认听证会开到游艇上去。“温图尔小姐,请挽着佐治亚资深参议员的手,哄哄他,让他心花怒放吧。”“请给委员会行个屈膝礼,女士。”“开个没脑子的玩笑。”

我觉得安娜·温图尔会是一名不错的法国大使。不过,我承认,我更喜欢布鲁斯·斯普林斯廷(美国著名摇滚歌手)。

责任编辑:godstear4u
来源: 新共和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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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
2014年12月28日 ~2014年12月28日
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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